《权臣们争着要宠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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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让让,别挡我们周公子的路!”
“春闱这种日子碰到你当真晦气!”
贡院门口,贵公子身旁的小厮与一位身着朴素布衣的考生发生口角。
咣当——
被掀开的书箧在空中翻腾两圈,里面滑落的砚台不偏不倚地砸在恰好经过的裴祭身上。
倒地的一刻,裴祭的世界天旋地转,越来越多的人围上前,打量着他的情况。
“这是裴通直家的二少爷吗?他怎么会在这?”
“我听他兄长说,这位庶弟自幼愚钝,怎会有资格入围省试?”
闲话一字不落地落在裴祭耳畔,他轻眯双眸,歪着脑袋继续装晕。
一小时前,他穿书了。
昨夜,酷爱历史书的他还在熬夜通读最近爆火的爽文《大晟王朝》。睡前他甚至幻想如若有朝一日能穿书,必定会在朝堂上施展抱负,封侯拜相。
求仁得仁。
他真的穿进这本书里。
倒霉的是,那四位靠手段和才能一路过关斩将,权侵朝野的男主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,他只是一个路人甲,在文章前十章就下线的六品小官庶子。
裴祭痛心疾首。
他刚结束残酷的高考,还没来得及享受幸福校园生活呢!
“我这弟弟一向痴傻,大家莫见怪。”
裴祭的嫡兄裴照匆匆上前,生怕被人笑话:“裴祭!快起来!”
一旁看热闹的世家公子们见裴祭一动不动,对这兄弟俩人多了些鄙夷和嘲讽。
“裴兄的弟弟莫不是借机向周侍郎的公子撒泼讹财?”
“他自然不敢。”
裴照含着身,吓得面如土色。
刚刚掀翻书箧的是周孝塔的书童。周孝塔,礼部侍郎周俨的儿子,平日仗着父亲是朝廷重臣,深受官家赏识,在京城横行霸道,门阀子弟都认识他。
这次的春闱,朝廷派周俨负责监考用人和士子审核,倘若得罪周家,这些举子的仕途必定会受影响。
周孝塔正在不远处羞辱那位挡路的考生,裴照担心裴祭引起对方的不快,连累自己,急忙催促:“裴祭!别给我丢脸!”
“来人!把他给我拖回家!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裴照咬牙切齿,恼恨裴祭给自己丢了颜面。
那砚台怎么不一下砸死裴祭!
“裴公子,你的弟弟似乎伤得很重,是否需要一些人手帮忙?”
清润低沉的嗓音从一侧传来,裴照回身,发现说话的人姿态端庄,生得一副好皮囊。他刚随爹娘进京,认识的人不多。这位公子温和有礼,说话时不疾不徐,玉带上挂着那枚羊脂玉佩成色极佳,身份必定不凡。
“这位郎君说得是,但——”
“喔…”
裴祭缓缓睁眼,当着众人坐起来。
装晕的半小时,他已经捋清所有剧情。
按照书中设定,他是从六品吏部通直郎裴子阁的庶子裴祭。书中描写原主的篇幅不多,寥寥几行字便定下了结局——中毒身亡。
算命先生曾言,原主神魂不全,所以才行事疯癫,性格愚钝。加上原主生母出身微贱,在原主十岁时去世,没了庇佑,府中嫡母待原主刻薄吝啬,下人们拜高踩低,没人把他当作少爷对待,甚至连管家的嬷嬷都能随意惩罚怠慢他。
而原主的嫡兄裴照,从未将他当过弟弟,经常找各种机会让原主出糗,并向父亲告状,让父亲惩罚原主。
书袋洗得干干净净,里面的馒头散发着热气。这些馒头是原主特意蒸的,怕大哥在贡院考试时饿到,眼巴巴地带着御寒的手套和食物赶来。尽管裴照再三推阻,他仍然惦记着这位嫡亲大哥。
“赶快滚回府!”
裴照急言令色:“否则我定向父亲告状!”
裴祭慢吞吞垂眸,往日茫然空洞的眸子,悄悄生出几分鲜活和灵动。
“大哥莫怪,是我给你丢脸了。”他仰着脑袋,同这位便宜嫡兄赔礼,“这贡院简陋凄寒,土墙冻得冰凉刺骨,我担心大哥吃不好睡不好,才特意为你送些东西。”
为了占据道德高地,裴祭特意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,加上他身形本就清瘦,方才额头又被砚台砸伤,说话时眉眼微微下垂,自带一股惹人怜爱的柔弱气。
此话一出,裴照结识的朋友窃窃私语。
裴照总说自己的弟弟痴傻恶毒,如此看,裴祭对这位兄长还是非常恭敬的。
裴照懵了,平日他那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弟弟怎么突然变样了?
“谢谢这位公子的关心,我自幼体弱,身子一向虚弱,不必麻烦旁人。”
裴祭得体地向那位试图帮助自己的蓝衣公子道谢,怪不得老话说相由心生,裴祭随便瞧一眼,便知道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是个心善的。
蓝衣公子颔首,“举手之劳。”
裴祭轻轻咳嗽,已经掌握目前的剧情。这是第一章,贡院霸凌。而那位被裴孝塔刁难的考生正是这本书的男一顾迢。顾迢家境贫寒,只因挡在裴孝塔身前,便被裴孝塔小厮欺凌辱骂,就连书箧都砸烂了。
如果没意外,三个月后的殿试,顾迢将拔得头筹。
原主究竟是如何中毒的,裴祭不知,但既然是中毒而亡,可见府里的凶险程度。
装晕那会儿,他想到一个完美的计划。
这是春闱,四个未来权势滔天的男主都在场。倘若能和这四位男主成为挚友,他的幸福生活不就拉开帷幕了?
按照时间线,这四位男主尚未取得功名,是结识的良好时机,也没有攀附权贵之嫌。
既如此,就别怪他要抱大腿了!
将来升职加薪不是梦!
眼下他只认出顾迢,按照剧情进展,周孝塔对顾迢百般羞辱不够,还弄坏了他的毛笔。
事不宜迟,裴·正义使者·祭准备出动。
“嘿咻!”
“欸…”
裴祭试图站起来,可原主身子太弱,纤细的手腕无力撑住地面,尝试几次未果后,青色散乱地垂落在身前,呈现出一派脆弱无助之态。
看到这番景象,蓝衣公子俯身向前:“裴公子,需要我帮你吗?”
“劳烦了,菩萨公子。”裴祭眼神单纯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声称呼在古代有多特别。
对方的小厮憋着笑,帮裴祭拿起书袋。自家公子端方清雅,谦和有度,他早就习惯做这些善事。
“区区小事,不必客套。”
蓝衣公子搀扶着裴祭的肩,触碰到那纤细的脊背肩头时,眼底划过一丝讶异。
本是养尊处优的官宦世家子弟,面前的人骨架却轻得惊人,可见身体底子亏空的厉害。
“在下姓苏。”
“多谢苏大哥。”裴祭站直后,重新背好自己的书袋,恭恭敬敬地向蓝衣公子行礼。
在外喊大哥,总没错。
看到一切,裴照恍了一下神。
不对劲。
裴祭未上过学堂,这些礼数是从哪里学的?
他仔细端详裴祭,发现裴祭的相貌似乎突然变了,尤其是那双眼睛,带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为了不落个苛待亲弟的名声,他硬着头皮上前表示关心:“既然没事了,快快回府。”
裴祭看他一眼,狡黠灵动的眼睛轻轻一弯,似乎自有主意。
裴照满腹疑惑盘旋在心头,这是要做什么?
裴祭朝那位被欺负的考生望去。
那考生虽然一袭素色粗布长衫,可身姿挺拔如松,自带疏离孤冷的气韵,立于众人之间依旧卓尔不凡。
那应该就是顾迢。
他在大晟的最粗大腿,唯一的宰相根苗。
昨夜刚下过雨,贡院前路面上蓄了一些小水坑。裴祭拖着孱弱的身子朝周孝塔走去,经过一处水坑,微微垂眸,注视着这张和自己相貌极为相似的脸。
原主虽有十七,但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,眉眼间的稚气和青涩显得气质温顺又柔弱,按照现代健康理论,身板像个未发育好的中学生。
“你要做什么!”
裴照担心裴祭犯傻惹事,连忙追上前。
蓝衣公子见状,视线也默默追随着裴祭。
周孝塔的小厮还在借着主子的淫威嘲讽顾迢,周孝塔有意纵容,摆着一副看戏的态度带着几位相熟的好友居高临下地欣赏这一切。
周孝塔之流,最厌恶这些穷酸的读书人。他们本是世家子弟,可以通过恩荫入朝为官,并非只有科举一条路。可父亲总说,朝中文官集团报团严重,对恩荫入关的子弟排挤至极,从不委以重任。
要想被那些出身清贫的士大夫看得起,最好登科入仕。
小厮嗓门尖锐:“如果中不了,你回乡的盘缠够吗?倒不如在京城学门手艺做个泥瓦匠,或许是个好出路。”
这番话,同样说给那些其他出身微寒的考生们听。大家脸色极差,但碍于周孝塔的家世,敢怒不敢言。
“不劳烦小哥费心。”
旁人都在等待顾迢的反应,等着他怯等着他畏等着他急。可顾迢只是淡然地拍了拍衣摆上的泥点子,没有温度的目光掠过周孝塔,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,好像停留片刻都是浪费时间。
他的脊背始终笔直,从脖颈到腰,一寸未弯。
周孝塔显然不满意对方的态度,抬手示意小厮退下,准备自己上前。
“周公子。”
裴祭不知何时蹿出来,将顾迢挡在身后,笑眯眯地朝周孝塔拱手:“开科考试是陛下钦定,就是为了不分身份贵贱广纳天下寒才。周兄所言和国策背道而驰,莫非是想忤逆圣意,公然违背圣上?”
此话一出,喧闹的贡院门前瞬间安静下来。
顾迢沉静冷冽的面容缓缓泛起几分怔然。
连同围观的众人,都在好奇竟然有人敢替他说话,还说得言之有物。
方才愤愤不平的举子们看裴祭的眼神,竟然多出一分肃穆和佩服。那些原本局促的身影重新端立在原地,带着属于读书人的风骨和仪态。
“你这是在颠倒黑白!”周孝塔只慌了一瞬,冷笑道:“从始至终,我哪有说过半句话?”
裴照此刻惊得一身汗,但不敢上前,只是颤颤巍巍地躲在人群中伺机而动。待他考完试回府,他定要向父亲告状,让父亲严惩裴祭!
“ 你这是信口雌黄!”
裴祭细弱的身子微微一僵,瞬间底气全无。
早知道打好草稿再发言了。
澄澈愤怒的眼眸瞬间放空,裴祭小脸皱成一团琢磨对策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周孝塔借机恐吓裴祭,“你姓甚名谁?本公子要告你污蔑!”
“公子!”蓝衣公子身旁的小厮见他要出头,轻轻拽住他的衣袖,“周公子不是讲理之人,侯爷又与周侍郎交好,我们不便出头。”
场面静止片刻,裴祭反驳:“仆从都是签了死契的,言行自然受主人规束。”他蹙着浅眉,藏在袖口里的掌心紧张得出汗,“周公子的小厮在外肆意折辱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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